她被冠以“全世界最败家的女人”之名,一生浸在石油王国的黄金泡沫里,却从未真正握住过自己的人生。玛哈·苏德里1955年出生于沙特利雅得王室产房,自降临人世便被极致奢华包裹——助产士用纯金剪刀为她剪断脐带,这把剪刀后来被熔铸成她的第一枚脚环,刻着“真主赐福”的字样。作为老国王阿卜杜拉最宠爱的女儿,她身处掌控全国53%财富、总资产达1.4万亿美元的沙特王室,金银珠宝、锦衣玉食不过是日常标配,童年的玩偶是欧洲定制款,珠宝首饰由卡地亚专人上门供奉,金钱于她而言,如同沙漠里的沙子般取之不尽。可这份与生俱来的尊贵,却没能换来一丝人生自主权——在沙特王室“巩固血统、集中权力”的规则下,19岁的她被迫嫁给了51岁的亲叔叔,时任沙特王储的纳伊夫·本·阿卜杜勒-阿齐兹,一场毫无温情的政治联姻就此敲定。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交易,两人相差30余岁,毫无感情根基。婚礼上那条镶嵌着她泪水的珍珠项链,价值高达3600万美元,却锁不住一段空心的婚姻。婚后的玛哈,如同被囚禁在镶金牢笼中的鸟,虽坐拥王妃尊荣,却连喜怒哀乐都要受制于王室规矩。为了维系这段冰冷的关系,她先后为纳伊夫生下六个孩子,吉达港的废弃行宫里,曾堆着三十辆积满灰尘的镀金婴儿车,成为这段婚姻的物质注脚。纳伊夫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对她管束严苛,当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痕迹,眼角爬上细密皱纹,丈夫身边便迅速出现了更年轻的新欢,将对她的些许纵容彻底收回,只留下无尽的空虚供她咀嚼。
失去情感寄托的玛哈,将购物变成了对抗命运的唯一武器,也是宣泄孤独与不甘的出口。她的购物排场堪称世纪奇观:每次出行都带着60名仆人组成“专属军团”,乘坐内饰镶满纯金与象牙、洗手间水龙头皆为24K金的私人飞机,穿梭于巴黎、米兰、纽约的顶级商圈。在伦敦哈罗德百货,她曾用纯金推车扫空整个内衣楼层,50万英镑的蕾丝内裤被随意揉成团塞进行李箱,这些衣物后来竟成了王室内部的“硬通货”,侍女偷一条转卖,便能在黑市换得三公斤黄金。她买东西从不论价,迪奥、香奈儿高定礼服按季全包,梵克雅宝的钻石皇冠、项链一次性扫空,所有账单都甩给丈夫纳伊夫结算,甚至连信用卡都不用,直接在空头支票上签下丈夫的名字。更荒唐的是,在日内瓦看中一款跑车后,她竟将所有颜色各买一辆,即便在沙特女性不能开车,她只说“买回来看着就高兴”。最夸张的是,据说他一条内裤的价格能在北京换套房。

她对奢侈品的消耗近乎癫狂,一件6万英镑的内衣只穿一次,镶钻高跟鞋每双需三名匠人耗时半年打造,72双藏品堆满整整一层衣帽间,却大多未曾上脚。巴黎丽兹酒店至今留存着她1978年的账单:入住总统套房时,她要求每天更换威尼斯水晶吊灯,七天消耗的电力足够普通家庭使用二十年。家中府邸早已不堪重负,纳伊夫不得不为她修建三个堪比体育场大小的仓库,仅半年剁手的奢侈品就价值超1000万美元,不少物品连包装袋都没拆开便积了灰。而最令人咋舌的,便是那条价值50万英镑的镶钻内裤,折合当时人民币400多万,足以在北京购置一套精装豪宅。这份极致奢靡的背后,藏着的不过是一个女人在权力博弈与无爱婚姻中,最无力的挣扎与呐喊,她用物质堆砌的铠甲,终究掩不住内心的荒芜。
丈夫的纵容让玛哈的欲望愈发膨胀,她开始以王室名义疯狂赊账,2009年仅在欧洲30家奢侈品店就欠下1500万英镑,其中内衣欠款就达6万英镑,忍无可忍的商家联名告上法庭,让沙特王室沦为国际笑柄。盛怒之下的纳伊夫还清欠款,随即与玛哈离婚,斩断了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即便失去王妃身份,靠着老国王的溺爱,玛哈仍未收敛。2011年她抵达巴黎,包下香格里拉酒店整层41间房,一住半年就消费500万英镑,2012年因无力支付房费,带着随从和堆积如山的行李企图“潜逃”,被警方扣留后,凭借外交豁免权才免于起诉。老国王曾将她禁足三个月以示惩戒,却毫无效果。晚年的她隐居瑞士别墅,地下竟埋着七吨未拆封的爱马仕,沙特王室解密视频中,她曾在黄金浴缸里撕碎支票本,纸屑拼成阿拉伯语“饥饿”。随着老国王与前夫相继离世,新国王萨勒曼将她彻底软禁深宫,那些堆积如山的奢侈品被拍卖抵债,曾经挥金如土的王妃,最终只能穿着黑袍啃粗茶淡饭,在无人问津的牢笼里,终结了这场用奢华书写的悲剧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