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最低为何仍丢标?中企投标圣保罗城际铁路资格被取消启示

2026年1月底，圣保罗城际铁路公司正式宣布，取消由中国电力建设集团（中国电建）牵头联合体在19号线“天蓝线”（Linha 19-Celeste）项目标段一的投标资格，理由是其技术资质证明文件未满足招标要求。此前，该联合体曾于2025年9月以49.85亿雷亚尔（约合9.3亿美元）的最低报价，获得这一土建标段的竞标领先资格。在历经近四个月的争议与审核后，该标段计划于2月5日重新启动评标程序。

项目概况：作为圣保罗大都市区轨道交通网络的关键一环，19号线“天蓝线”规划全长17.6公里，共设15座车站，连接瓜鲁柳斯市与圣保罗市中心核心区域。建成后将成为联系都市核心区与国际机场的快速交通走廊。该线路预计日均客运量达630万人次，可将两地通行时间缩短近1小时，并实现每年减少131万吨碳排放，创造约2.8万个直接与间接就业岗位，对缓解交通压力、促进区域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项目将采用盾构掘进与新奥法等先进隧道施工技术，计划投入3台大直径双模式盾构机，工程技术复杂、施工难度较高。

被取消的核心原因：圣保罗地铁公司在声明中明确指出，中方联合体投标资格被取消的核心原因在于其提交的技术能力证明存在实质性缺陷。根据巴西《8666/93号招投标法》的规定，投标方必须提供包括设备配置、技术团队资质以及同类工程业绩在内的强制性证明文件，而盾构施工经验正是本标段评审的关键内容。经过复核，联合体所提交的唯一盾构施工案例未能达到招标文件中对“城市隧道连续开挖最小长度”的具体指标要求，因此未能通过技术认证。值得关注的是，中国电建在海外盾构工程领域拥有实际经验——其旗下企业曾为所罗门群岛蒂娜水电站项目成功应用自主定制的“双精一号”盾构机，克服了长距离、高水压等施工难题。然而，此次投标所选案例与巴西招标文件的详细参数未能完全匹配，这凸显出跨国投标过程中精准把握项目所在国技术标准的重要性。

除技术资质问题外，税率适用的争议也引发了关于报价合规性的质疑。竞标中排名第二的联合体提出申诉，指出中方联合体在报价中采用了3.5%的社会服务税（ISS）税率，而项目所在地瓜鲁柳斯市对此类基建服务实行的ISS税率实际为5%。根据巴西税制，ISS属于地方税种，税率范围在2%至5%之间，各市有权自主确定。若按当地实际税率5%进行测算，中方联合体的报价将增加约7600万雷亚尔（约合1400万美元），其原有的价格优势可能因此受到影响。

目前，“天蓝线”项目的三个土建标段均处于不同程度的申诉与复核阶段。在标段二和标段三的竞标中，最低报价均由巴西本土企业OECI公司提交。公开资料显示，OECI隶属于Novonor集团，是巴西基建领域的领先企业，在国内外均拥有多项重大工程业绩。然而，其低价投标同样遭遇了其他竞标方的申诉。圣保罗地铁公司尚未对这些标段作出最终裁定，这使得全线建设的整体进度仍面临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