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价值的困惑
"我在找工作。"
"找了几个？"
我没回答。
"上周那个面试，你去了吗？"老婆问。
"去了。"
"结果呢？"
"没过。"我点了根烟，"HR说我资历太高，怕我待不住。"
"那你就降低预期啊。"老婆声音提高了，"简历上别写总监，写个高级工程师不行吗？"
"那是造假。"
"那是求职技巧！"老婆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你看看现在的行情，多少人降薪跳槽？你还端着干什么？"
我抬头看她，她眼睛红了。
"我不是端着。"我说，"我是真的觉得，那些岗位不值得。"
"不值得？"老婆笑了一下，"那什么值得？在家躺着值得吗？"
金 句 提 炼
"那是求职技巧！你看看现在的行情，多少人降薪跳槽？"
叁
恐惧的坦白
我把烟掐灭，站起来往卧室走。
"你站住。"老婆在后面说，"你每次都这样，一吵架就躲。"
我停在门口，没回头。
"我没躲。"我说，"我只是不想吵。"
"那你想干什么？"老婆声音发抖，"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她。她围裙还系着，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我想找个合适的工作。"我说，"不是随便找个工作。"
"什么叫合适？"老婆问，"月薪五万五的合适？那种工作现在还有吗？"
"有。"
"在哪？"
我没说话。
"你说啊，在哪？"老婆往前走了一步，"你投了多少份简历？有几个回复的？"
"十几份。"
"回复呢？"
"三个。"
"面试呢？"
"两个。"
"结果呢？"老婆盯着我，"都没过，对吧？"
我点点头。
"那你还在等什么？"老婆声音很轻，"你还在等什么？"
我坐回沙发上，手撑着膝盖。
"我在等一个机会。"我说，"一个能证明我价值的机会。"
"你的价值？"老婆坐在我旁边，"你的价值是什么？是那个总监的头衔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我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蒂。
"是我这十几年的经验，是我带过的团队，是我做过的项目。"我说，"这些东西，不应该只值三万。"
"可是现在，它们一分钱都不值。"老婆说，"因为没人要。"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知道我这半年怎么过的吗？"老婆眼泪掉下来，"我每天早上起来，看见你还在睡，我就想，他是不是放弃了。我去上班，同事问我老公找到工作没，我说快了。回家看见你在打游戏，我就想，他是不是真的放弃了。"
"我没有。"
"那你在干什么？"老婆声音提高了，"你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