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湖南的婚恋行情,如今可真是热闹。走在湖南的街头巷尾,村口、公园边,但凡有三五个人凑在一块儿,十有八九是在聊这档子事。您要是细听,准能听见这么两句:“那姑娘嫌小伙子穷,没房没车,连面都不愿见。”“那男的挑三拣四,说女方年纪大了,不合适。”这话里话外,透着几分无奈,几分计较,活脱脱一幅现代婚恋的浮世绘。
这“女的嫌男的穷”,可不是空穴来风。您去湖南的相亲角转转,或者相亲网站看看,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姑娘们的要求,一条条,一桩桩,比那账房先生算得还清楚。得有房,最好没贷款;得有车,至少能代步;年收入嘛,总不能低于十二万。这还只是门槛,往上还有身高、学历、性格、家庭负担,林林总总,筛下来,能入眼的便没几个了。也难怪有人说,这找对象比中彩票还难。有个在湖南长沙工作的姑娘,自己月薪五千,见了个月薪两万的相亲对象,按理说该满意了。可聊下来,听说男方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将来养老是个大负担。姑娘思前想后,还是摇了头。旁人说她现实,她倒坦然:“这不是嫌贫爱富,是得看清往后几十年的日子怎么过。”这话实在,婚姻不只是风花雪月,更是柴米油盐。长沙这地方,房价在新一线城市里算友好的,可结个婚,平均下来也得花上六十八万,光买房的首付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年轻人一个月挣个五六千、七八千,除去开销,能剩下多少?这经济账算下来,姑娘们心里发慌,要求自然就高了。
再说这“男的嫌女的老”,更是戳中了不少人的心窝子。相亲市场上,年纪对姑娘们来说,像一道无形的门槛。过了三十,介绍人嘴里的话风就变了,从“条件好”慢慢变成了“人踏实”。到了四十往上,那门槛就更高了。听说湖南衡阳有位周大姐,四十八了,在小学门口开个文具店,早出晚归。年轻时也挑过,挑学历,挑身高,挑来挑去,把自己挑剩下了。如今她把条件一降再降,彩礼不要了,只求对方有房有车,人老实本分就行。可即便如此,网上还有人说风凉话,笑她“剩到贬值”。这能全怪男人眼光高吗?也不尽然。湖南有份婚恋报告里写得清楚,男性择偶,更看重“实用性”和“适配度”。他们偏好年纪轻些的,觉得这样更利于生养,共同生活的时间也长;他们看重女方性格是否温柔,家庭关系是否简单,能不能一起把日子过得踏实。于是,一边是二十七八、三十出头的姑娘们还在苦苦寻觅“优质男”,另一边是三十五六、四十往上的大姐们,即便放宽了条件,也难遇良缘。这中间的错位,让多少缘分白白溜走。
这一“穷”一“老”,像两把锁,把好些人锁在了婚姻的门外。锁眼儿里透出的,是当下实实在在的难处。晚婚成了普遍现象,湖南岳阳去年有个数据,结婚登记平均年龄都到了三十二点八岁。年轻人不是不想成家,是成家的成本太高,掂量来掂量去,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高学历的姑娘越来越多,可心里头还留着些“男高女低”的老念头,或是被现实逼得不得不考虑对方的经济实力,这一来二去,便僵住了。男的也有苦处,自己挣得不多,压力山大,便希望找个能一起扛事的伴侣,年纪轻些,负担小些,似乎也成了理所当然的盘算。
这行情看得人心里发闷,但也并非全是灰暗。您瞧,社会上也有人在想法子,给这沉重的婚恋“松松绑”。省里头下了文件,要治理农村的高额彩礼,鼓励婚事简办。不少地方把“抵制高额彩礼”写进了村规民约,那股互相攀比的邪风,总算刹住了一些。湖南长沙那边更是花样翻新,搞起了国潮集体婚礼。新人们穿着传统喜服,在桃花岭下、古镇街前,行古礼,诵新词,仪式感满满,却不用为排场和彩礼发愁。之前还有那永州的足协,竟想出了“相亲票”的法子,看球赛还能找对象,报名条件明明白白:男的二十二到三十八,女的二十到三十五。这法子新鲜,透着股子活泼劲儿,也让年轻人在一种更轻松的氛围里相识。这些变化,像是一股清流,冲刷着那些固化的标准和沉重的负担。它们似乎在说,婚姻这桩事,归根结底是两个人的心意相通,是往后日子里的相扶相持,不该被明码标价的“穷”和“老”给框死了去。
说到底,这“嫌穷”与“嫌老”,背后是时代打在普通人身上的烙印。生活不易,谁都盼着找个依靠,让往后的路走得顺当些。这份计较,有它的无奈,却也失了些人情的温度。老话讲,姻缘是讲个缘分,也讲个相互体谅。若人人都拿着尺子去量,用算盘去拨,那最初的心动,那份愿意一起吃苦、一起变老的真心,又该搁在哪里呢?湖南的山水灵秀,养出了多少重情重义的人物。但愿在这婚恋的江湖里,也能多几分实在的体谅,少一些刻板的挑剔。让年轻人能卸下些包袱,轻松些相遇,或许,那“行情”也就自然而然地暖和起来了。(阿龙撰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