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喝掉了一个中年男人的生命,也砸塌了一个县城中产家庭的所有希望。山西中阳县的这场教师饮酒悲剧,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意外失足”,而是藏在基层教育圈里,早已积重难返的畸形生态——有人被工作压得脚不沾地,有人被酒局磨得忘了初心,一场无休无止的应酬,终究让所有的光鲜与安稳,都碎在了冰冷的覃沟桥下。
家里出了个北大才子,这本来是山西中阳县任某军哪怕喝多了做梦都能笑醒的高光时刻。
四十三岁,儿女双全,工作稳定,还是个被视为身体素质最好的体育老师。这就是县城中产家庭的天花板,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日子。
可这一切,都终结在凌晨那座冰冷的覃沟桥下。
毁掉这个美满家庭的,不是天灾,甚至都算不上意外,而是一场让人看了直呼“荒诞”的官场酒局。
咱们先不谈什么师德,就看这时间点——下午四点。
哪怕是体制内再清闲的单位,这也是正儿八经的上班时间吧?可这位任姓副校长和几位体育老师,已经在饺子馆里推杯换盏了。
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是在向规则示威。
普通老师这个时候在干嘛?在改作业,在备课,在盯着班里的捣蛋鬼,甚至连上厕所都要小跑。而这几位“闲云野鹤”,一顿饭干掉三瓶高度白酒。
这还不算完。
若是寻常聚餐,喝完也就散了。可这几位的兴致高得吓人:饺子馆喝完,副校长走了,另一个副校长无缝衔接,拉去茶室醒酒;醒完酒接着去烧烤店,又灌下去两瓶白酒;这就完了?没有,KTV还得续上,一直嗨到凌晨一点。
这哪是简单的同事聚餐?这是一场马拉松式的“服从性测试”,是县城小圈子里特有的“权力展示”。
最讽刺的细节来了。
任某军是因为手机落在了KTV,独自折返时出的事。
那一桌子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呢?
前一秒还在包厢里勾肩搭背唱《朋友》,后一秒出了门,大家各自飞,连个送一下的人都没有。所谓的“酒桌情谊”,在现实面前脆得跟纸一样。那个后来赶来接力的刘副校长,还有那几位同行者,彼时恐怕早已醉得不知今夕何夕,或者急着回家向老婆交代,谁还顾得上那个摇摇晃晃回去找手机的“兄弟”?
等到人没了,这些“兄弟”们的反应倒是很一致且迅速:私了。
每人赔20万。
这笔钱对于工薪阶层不是小数目,能拿得这么痛快,说明两点:第一,他们真的怕了,怕丢了乌纱帽;第二,这些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圈内人”,家底子确实比那些起早贪黑的一线老师厚实。
但这事儿,是钱能摆平的吗?
这暴露出的一线教育生态,才真正让人脊背发凉。
现在的学校里,呈现出一种极度割裂的“贫富差距”——不是钱,是闲。
一类是像老黄牛一样的主科老师和班主任,每天被教学任务、迎检材料、家校沟通压得喘不过气,别说下午四点去喝酒,就是喝口水都得挤时间。
另一类,则是这种挂着“副校长”头衔或者退居二线的闲职人员。他们握着名为“管理”实为“折腾”的权力,或者是凭借资历混日子的“老油条”。
正因为太闲了,闲得发慌,才需要通过这种无休止的酒局来填补精神空虚,来维系那个所谓的“小圈子”。
在这场悲剧中,体育老师这个身份也颇具玩味。
在应试教育的高压下,体育课常年处于边缘,体育老师反倒成了学校里机动性最强、最容易被领导拉进“应酬圈”的群体。他们身体好、能喝、时间多,不知不觉中,从教书育人的老师,变成了领导酒局上的“气氛组”和“挡酒牌”。
这哪里是重视体育?这是把体育老师当成了私人随从。
现在,两个校长的前程毁了,一个家庭的天塌了。
那个考上北大的儿子,在燕园里意气风发的时候,是否会想起父亲是在一场毫无意义的应酬中,像个弃子一样死在了荒野?
这20万的赔偿金,买不回父亲的命,也洗不净那些酒肉朋友手上的冷漠。
这场酒,喝出了县城教育圈的怪现状,也喝醒了无数还在给领导“挡酒”的糊涂人。
别傻了,酒桌上没有未来,只有深渊。那些劝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的人,当你掉进桥底的时候,他跑得比谁都快。
网友说:山西教师酒局悲剧太戳心!忙的老师连水都喝不上,闲的却把酒局当日常,酒桌哪有真兄弟?职场别为应酬逞强,踏实做事才是正理,大家说是不是这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