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袋在1980年代是个实实在在的东西。
薄薄的牛皮纸袋,上面写着姓名和金额,里面装着几张纸币,十元、五元、一元,面额不大,但每一张都代表着一个月的辛苦。
发工资那天,工人们排着队从财务室领取工资袋,拿在手里掂一掂,心里就有了数。
那时候的十元纸币是个不小的面额,够一家人好几天的伙食费,或者买一件像样的衣服。
纸币在手里传来传去,薄薄的,软软的,边角很快就会磨出毛边,上面沾染了各种气味,汗味、烟味、还有说不清的陈旧味道。
1980年发行的十元纸币,属于第四套人民币中的一员。
票面主色是深蓝色,正面印着汉族和蒙古族人物的头像,两人并肩而立,身着民族服饰,背景是简洁的几何图案。
纸张采用特殊材质,触感略显粗糙,迎光看能看到天安门图案的水印,这是当年防伪手段的一部分。
背面图案是珠穆朗玛峰,雪峰耸立,气势磅礴,右下角标注着“1980”的年份,字体工整清晰。
按照当时的金价折算,十元钱大致相当于能换取零点几克的黄金,这个购买力在1980年的日常生活中已经算得上一笔不小的开支,工人的月工资也就四五十块钱,十元钱在家庭开支里占据着重要位置。
第四套人民币的十元纸币只有1980年版这一个年份,它从1988年开始发行,一直流通到2018年退出流通,前后使用了三十年。
这张纸币陪伴了很多人的成长,从童年到中年,它见证了改革开放后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也见证了物价水平的逐步上涨。
那些在1980年代、1990年代出生的人,对这张深蓝色的十元纸币应该有比较深的印象,因为它是童年记忆中最常见的纸币之一,是父母发工资时带回家的那种钱,是用来买学习用品、交学费的那种钱。
1980年版十元纸币的冠字号码印在正面左上角,由两个字母和八位阿拉伯数字组成。
这两个字母被称为冠字,代表着纸币的印刷批次和顺序,不同的冠字组合在收藏领域有着不同的意义。
“JZ”这个冠字组合在1980年版十元纸币中属于补号冠,也就是用来填补印刷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纸币的特殊批次。
印钞厂在生产过程中,如果发现某些纸币存在瑕疵需要剔除,就会用补号冠的纸币来填补空缺,保证每一捆纸币的数量完整。
补号冠的纸币在流通中极为罕见。
它们不像普通冠字的纸币那样会大量出现,更多时候是零星混入成品堆中,最终流入市场。
大多数持有者不会注意到冠字的差异,只是把它当作普通的十元纸币使用,直到很多年后,这张纸币退出流通,才会有人开始关注它的冠字类型。
“JZ”冠字的1980年版十元纸币,在印刷总量中占比极小,加上这么多年的流通消耗,存世量更是稀少。
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一张品相完好、未经流通的“JZ”冠字1980年版十元纸币,成交价大致在两百多元左右,而普通冠字的同版本纸币价格可能只有几十元。
按照现在的金价折算,两百多元相当于能换取零点几克黄金,和1980年十元钱的购买力形成了某种对比。
前者是面值本身的购买力,后者则是收藏属性带来的溢价,这种转变本身就构成了纸币从流通工具到收藏对象的过程。
见过“JZ”冠字纸币的人确实不多。
它不会出现在银行的柜台上,也不会出现在取款机里,更不会出现在日常的交易场景中。
它的存在更像是印刷流程中的一个特殊环节留下的痕迹,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它的价值,而绝大多数持有者甚至不知道自己手中曾经拥有过这样一张纸币。
这种纸币在流通过程中被反复使用,经历过钱包的挤压、口袋的摩擦、柜台的清点,能保持相对完好状态的极为罕见。
1980年版的十元纸币在市面上流通了将近三十年。
第五套人民币****发行后,这个版本的纸币逐渐退出流通,但在一些边远地区或者老年人手中,这种纸币的流通时间可能更长一些。
2018年5月,第四套人民币正式退出流通,这张深蓝色的十元纸币也随之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普通冠字的1980年版十元纸币,退出流通后价值已经超过面值,但“JZ”补号冠的版本,价值则要高出数倍。
1980年版十元纸币的设计在当年算得上标准化。
那个年代的纸币设计讲究民族特色和地域象征,正面的汉族和蒙古族人物代表着民族团结,背面的珠穆朗玛峰代表着祖国山河,整体色调偏向沉稳,不追求华丽,但求庄重。
票面上的文字布局工整,字体采用传统的印刷体,笔画清晰,即便经过多年流通,文字依然能保持较高的辨识度。
纸张采用特殊材质,手感挺括,有一定的韧性,不容易撕破。
从1980年到现在,四十多年过去了。
那些曾经用这张十元纸币买过东西、坐过车的人,如今大多已经步入老年,而这张纸币却因为冠字的特殊性,获得了与众不同的命运。
它不再只是一张支付工具,而是变成了某种可以被讨论、被追寻、被珍藏的对象。
工资袋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银行卡和手机支付,但那张深蓝色的十元纸币,依然在某些人的记忆里占据着特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