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VLCC市场维持高位运行之际,挪威船东Hunter Group却陷入一场不断升级的租金纠纷。近日,Hunter Group向奥斯陆证券交易所披露,一家未具名交易对手方继续拒绝足额支付VLCC租金,仅4月份便少支付约922万美元,使双方目前存在争议的累计金额升至1780万美元,另加相关利息。
Hunter Group表示,虽然相关租船合同仍在执行,但交易对手方持续对合同义务提出异议,并拒绝全额付款。公司强调,其法律顾问认为对方并不存在合理法律依据,因此Hunter将继续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以维护自身合同权益。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双方首次出现类似争议。早在上个月,Hunter Group便曾披露,该交易对手曾少支付约830万美元租金,当时已约占公司3月份总租船收入的三分之一。而此次新增的922万美元欠款,则进一步扩大了争议规模。数据显示,公司今年4月净期租收入约2480万美元,这意味着接近四成收入目前处于争议状态。在当前VLCC高运价周期下,如此大规模的租金纠纷在市场中并不常见。
Hunter Group近年来采取“租入—转租”模式进行市场操作,即先以固定租金租入VLCC,再通过浮动指数挂钩方式对外出租,从中赚取市场上涨带来的租金价差。这种模式在2025年以来VLCC现货市场持续上涨的背景下表现极为突出。公开资料显示,Hunter曾于2023年以日租金5.25万美元租入一艘安装脱硫塔的环保型VLCC,并通过浮动指数合同方式对外出租;2024年初,公司又以5.1万美元/日复制了类似交易。
本质上,这是一种高度依赖市场方向判断的“运价杠杆化交易”。当VLCC现货市场持续上涨时,公司能够快速放大利润,但与此同时,其对于交易对手履约能力的依赖也显著增强。当前出现的大额租金争议,实际上也暴露出浮动租约模式在极端市场行情中的信用风险。
2025年以来,VLCC市场持续受到全球原油贸易重构、长航线运输增加以及地缘政治因素的推动,中东出口航程拉长、亚洲进口需求恢复,以及部分地区运输效率下降,共同推高了VLCC即期运价。在此背景下,Hunter Group的业绩也迅速反转。由于2024年VLCC市场疲弱,公司全年亏损1190万美元,但随着市场回暖,2025年则实现1410万美元盈利;进入2026年后,VLCC运价进一步冲高,公司第一季度再次录得1010万美元利润。
不过,市场人士普遍认为,高运价周期往往不仅意味着利润扩张,同时也容易推高合同执行风险。当现货市场出现剧烈波动时,部分租家或交易对手可能重新评估合同成本,甚至通过法律争议、付款延迟等方式降低租船支出。而对于采用“高杠杆租船套利”模式的公司而言,一旦应收账款回收受阻,其经营稳定性也可能受到直接冲击。
值得关注的是,就在租金纠纷持续升级之际,Hunter Group管理层也正在发生变化。4月底,公司宣布任命Erik M Mathiesen为临时CEO,接替Erik Frydendal,任期持续至今年10月31日。Mathiesen与Hunter大股东Morten Astrup关系密切,其曾担任Astrup旗下Storm Capital Management联合创始人兼CEO,目前仍担任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