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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陪闺蜜去金店逛。她看中一个30克的实心镯子，戴在手上左看右看，眼睛亮亮的。柜姐报了个价，四万出头。她手一抖，镯子差点滑下来，小声嘟囔：“金价怎么又涨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手腕上那圈光。心里算了笔账，没算金价，算的是另一件事。
我妈常说
“买东西，得知道钱花哪儿了。”这是我妈的口头禅。小时候不懂，觉得她抠门。买根冰棍都要念叨半天，说这里面有税，那里面有运输费。
现在站在金店暖黄的灯光下，忽然就懂了。闺蜜眼里是那圈金子，我眼里是金子背后，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其实我怕的是
不是怕金价高。是怕那种，钱花出去了，却不知道花哪儿了的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虚的。
四万多，听起来是个数字。拆开看呢？金料、工费，这些看得见。还有一部分，是悄无声息就交出去的——税。
说出来可能有人笑，但我真的算过。13%的增值税，5%的消费税，加上七七八八的附加。一个四万出头的镯子，差不多有六千多是税。
六千多是什么概念？能给我妈换台好点的洗衣机，能给孩子报个暑假兴趣班。或者，就是单纯存在卡里，看着数字，心里踏实。
柜台前
闺蜜还在犹豫。手指摩挲着镯子内侧，像是要摸出个答案。
柜姐很会说话：“这镯子实心的，踏实。以后传给女儿，也是一份心意。”
闺蜜看了眼旁边的老公。他点点头，说：“喜欢就买呗，反正金子能保值。”
保值。多好听的一个词。可多少人买金的时候，想的不是“以后能卖多少钱”，而是“万一呢”。
万一需要钱的时候，手里有东西能顶一阵。
万一日子难过了，这东西不会骗人。
那安全感呢？
我后来想，我们买的到底是什么？
是金子吗？是。也不全是。
买的是那份“攥在手里”的实在感。账户里的数字会跳，金价会波动，可这圈戴在手上的重量，是实实在在的。
税交出去了，看不见摸不着。但金子留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大概就是普通人的逻辑：既然钱总要花出去，总要变成看不见的东西，那不如换点看得见的，摸得到的。
哪怕知道买的时候已经“损失”了一部分。
说到底
闺蜜最后还是刷了卡。镯子戴在手上，她看了又看，嘴角有笑。
出门的时候她说：“贵是贵了点，但心里踏实。”
我没告诉她我算的那笔税账。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添堵。就像你知道牛奶会过期，但喝的时候不会总想着这件事。
生活嘛，先求个心安。
手里有东西攥着，晚上睡觉都沉一点。
回头想
我妈那代人，为什么那么爱买金？
她们不懂理财，不懂基金股票。但她们懂一件事：东西比钱实在。
钱会贬值，会被人借走不还，会不知不觉花掉。但金子，只要你不丢，它就在那儿。
压箱底，传给孩子，或者哪天真的需要了，拿去换钱。
她们不说“投资”，说“攒点东西”。
不说“资产配置”，说“手里得有点硬的”。
现在想想，这不是抠，是生存智慧。是经历过匮乏的人，刻在骨子里的自我保护。
所以
如果你也在看金镯子，也在纠结那几克、那几千块钱。
别光看金价。也看看自己心里那本账。
买的不是克重，是往后很多个夜晚，你能摸着这份实在感，告诉自己：没事，我还有这个。
税交了就交了，那是我们活在这世上的成本。但换回来的东西，得能陪我们走很远。
远到足以对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和慌张。
人到了一定年纪，就想把虚的换成实的。
攥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你们呢？有没有那种，一想起来就觉得踏实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