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钢铁行业是我国最大的制造业门类,也是实现“碳中和”目标的关键领域。推动钢铁行业深度低碳转型,亟需大量资金支持,但当前行业面临钢铁企业“寻资无门”、金融机构“识技无方”的双向困境:一方面,不同类型钢铁企业转型需求差异显著,难以匹配合适的金融工具;另一方面,金融机构缺乏识别钢铁行业低碳转型技术的能力,严重阻碍行业借助金融力量推进低碳转型。本研究通过与各类钢铁企业及金融机构深入交流,在全面分析钢铁企业低碳融资现状的基础上,系统梳理了不同所有制、不同流程结构钢铁企业的融资特点,钢铁行业低碳转型路径,以及各类融资工具支持钢铁行业低碳转型的现状与挑战,最终提出系列融资支持建议,并针对性开发“钢铁企业低碳转型融资工具箱”。该工具箱可帮助钢铁企业匹配合适的融资工具,同时为金融机构识别可支持的低碳路径与技术提供参考,助力破解行业转型融资瓶颈。
关键词:转型金融;低碳转型;钢铁行业;融资工具箱
中图分类号:F426;F832 文献标识码:A
DOI:10.13561/j.cnki.zggqgl.2025.11.004
钢铁行业作为我国制造业的核心门类,碳排放量占全国碳排放总量的15%左右,是制造业中碳排放量最大的行业,其低碳转型是我国推进“双碳”(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关键环节,对全国减排任务的完成具有基础性影响。随着“双碳”目标持续推进,钢铁行业从高碳生产模式向低碳化转型已成为必然趋势,且需依托技术升级、设备更新等实现深度脱碳,这一过程对资金的需求极为迫切。根据中国钢铁工业协会测算,为支撑全行业在2060年实现“碳中和”目标,累计需投入约20万亿元资金,年均投入规模超5000亿元。然而,钢铁行业的“高碳”属性与绿色金融资金的使用范围限制存在冲突,导致多数钢铁企业难以通过绿色债券、绿色贷款等渠道获取转型资金。更关键的是,我国钢铁行业产能结构呈现“民企为主、央企/国企为辅”的特点——民营企业累计产能占全国粗钢产能的59%,但相较于信用背书强、融资渠道广的央企/国企,民营钢企因信用资质、风险管控能力等因素,更难获得金融机构的资金支持。这一融资失衡问题不仅制约了民营钢企的转型进程,更阻碍了钢铁行业整体深度减碳。如何破解钢铁企业“融资难”与金融机构“支持难”的矛盾,引导金融资本有效流入低碳转型领域,成为推动钢铁行业实现“双碳”目标的核心挑战,也凸显了本研究的现实必要性。
一、钢铁行业低碳转型融资现状
(一)民营企业尤其是民营短流程企业,融资成本高,融资困难
从企业所有制来看,我国钢铁行业产业结构呈现“民企产能略高于央企/国企次之”的特点:民企总体产能占比约59%,央企/国企占比约41%,两类企业的融资能力与成本差异显著。
央企/国企融资渠道多元且成本低。依托政府信用背书及较高信用评级,央企/国企可便捷获取银行贷款、债券市场融资,融资成本显著低于民营企业;可优先享受政府专项贷款、财政贴息、绿色债券等政策支持;具备供应链金融优势,可通过旗下贸易公司为上下游企业提供融资;在行业下行期,因区域经济重要性高,更易获得政府补助及债务展期。
民营企业融资渠道受限且成本高。民企主要依赖银行信贷及自有资金,贷款审批通过率低于国企,债券发行利率相对较高;因缺乏核心企业信用背书,难以接入央企/国企主导的供应链金融平台,需通过应收账款保理等方式融资;风险控制能力较弱,融资高度依赖短期流动性,行业下行期易出现资金链断裂现象。
从生产流程来看,我国钢铁行业以长流程为主(占比约90%),且多为规模较大的钢铁集团;短流程产能占比约10%,以中小民营企业为主。具体而言,长流程企业面临更大减排压力,但金融资源获取能力相对较强,其采用高炉—转炉工艺,以铁矿石和焦炭为主要原料,具有固定投资规模大、生产与建设周期长、能耗高的特征,需中长期融资匹配生产经营周期。受前期大额投资影响,相关企业资产负债率普遍偏高,现阶段银行贷款仍是其核心融资手段,行业上行期可通过利润积累降低杠杆率,行业下行期则因盈利能力下滑加剧债务风险。短流程钢铁企业虽天然具备低碳属性,但整体盈利与融资能力均弱于长流程企业:其资金需求呈现“规模小、周期短”特征,融资渠道较为单一,普遍依赖银行贷款,其中中小民营企业因信用资质与风险管控能力较弱,融资成本更高。不过,这类企业可凭借低碳属性,在产能置换、环保改造等场景中获得政府财政补贴支持,其融资资金主要用于采购电炉、连铸机等核心生产设备,以及建设废钢回收与预处理系统,重点服务于技术升级与循环经济布局。
(二)金融政策明确支持钢铁企业低碳转型,但转型金融政策仍有待完善
我国支持钢铁行业低碳转型的金融政策体系,主要由相对成熟的绿色金融政策与近年来逐步兴起的转型金融政策共同构成,二者同属可持续金融范畴,但服务领域与定位存在明显差异。绿色金融聚焦零碳、近零碳领域,资金主要流向绿色产业,支持已具备绿色属性的经济活动,例如光伏、风电、新能源汽车储能等产业,目前公众认知度较高且政策框架相对完善。而转型金融则针对高排放行业,重点支持“高碳向低碳”的转型过程——如水泥、钢铁、化工这类碳排放强度高、减排难度大的行业。这些行业既未被绿色金融完全覆盖,也无法在短期内直接转型为绿色产业,其低碳转型阶段的大额资金需求,需通过转型金融工具予以支撑。由于转型金融概念提出时间较晚,政策体系仍在构建中。
当前,转型金融相关政策与标准仍需进一步完善:一是顶层设计层面,我国已明确转型金融的发展方向与核心支柱,但具体落地细则仍需细化;二是目录标准层面,已有河北、上海等地率先发布转型金融目录并启动试点探索,但全国统一的转型金融标准尚未出台,导致金融机构识别钢铁行业低碳转型项目与技术时缺乏统一依据;三是产品与业务指引层面,债券类转型金融工具(如转型债券、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的发行要求已逐步明确,但信贷、股权类转型金融工具的操作规范,仍需金融机构与市场主体自主探索,尚未形成统一指导框架;四是转型金融相关的激励机制与风险补偿政策也有待明确,目前难以充分调动金融机构参与钢铁行业转型金融业务的积极性。
(三)金融支持钢铁行业低碳转型的力度有限,但多元创新融资模式已初步涌现
当前,钢铁企业融资仍以银行贷款为核心来源,债券融资与上市股权融资因对企业的规模、财务稳健性、信用资质要求较高,导致部分企业难以通过此类渠道获得资金。以27家上市钢铁企业为样本,2022-2024年期间,其“借款收到的现金”在年筹资活动现金流入中的平均占比超84%;信用类融资(含短期借款、长期借款、票据融资)占比亦显著高于其他融资渠道,且短期借款规模普遍高于长期借款,是支撑企业日常经营的核心资金来源。同时,不足半数企业存在应付债券余额,且应付债券规模显著低于借款金额,可见现阶段债券融资对钢铁企业的资金支持作用仍较有限。即便是头部大型民营钢铁企业及部分上市国有钢铁企业,在债券发行中仍面临一定阻力;中小型钢铁企业融资难度则更高,不仅面临更为严苛的融资条件,且难以通过债券发行或上市股权融资补充资金,进一步加剧了其转型资金缺口。具体来看三类传统融资渠道的支持现状:
一是信贷融资。银行对高碳行业实行信贷总量管控,对钢铁行业贷款态度相对审慎,重点关注单个企业的偿债能力。其信贷资金多投向技术成熟度较高的转型路径,对钢铁企业深度脱碳技术(如氢冶金、CCUS)的支持较少。绿色信贷与转型信贷虽具备一定利率优势,但央企/国企更易获取低利率的普通信贷,因此这类信贷工具对民营企业的吸引力更强。
二是债券融资。投资人基于信用资质考量,更倾向于支持央企/国企的融资需求。2021-2024年,国内钢铁企业累计发行可持续债券40只(含绿色债券、转型债券、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总发行规模达397亿元,其中央企/国企为发行主力,民营企业仅江苏永钢集团有限公司1家参与发行。与信贷工具类似,可持续债券亦能帮助钢铁企业降低部分融资成本。
三是股权融资。现阶段股权融资对钢铁企业的支持作用有限。一方面,当前钢铁行业市盈率处于低位,上市股权融资成本较高,股票定向增发等方式难以成为低碳转型的有效资金来源。另一方面,钢铁行业特性与私募股权投资偏好适配性不足——低碳转型项目多缺乏独立上市条件,退出路径模糊,风险收益预期不明。境内公开可查的案例仅“宝武绿碳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和中金河钢(河北)发展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
除上述信贷、债券、股权三类传统融资渠道外,国内外市场已涌现通过融资租赁、混合融资、碳差价合约、绿色供应链金融等创新金融工具或机制,支持钢铁等高碳行业及其价值链转型的实践案例,为进一步扩大金融支持覆盖范围与规模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
一是融资租赁。作为银行信贷的重要补充,转型租赁与绿色租赁可支持钢铁行业技术升级及设备绿色低碳改造。近年来,国内市场持续探索相关业务,部分头部融资租赁公司已设立绿色租赁部门,专门拓展此类业务。当前业务主要覆盖直接租赁与售后回租两种模式,资金主要投向钢铁绿色生产设备、污染物排放处理设施及低碳运输环节,既能盘活企业生产线存量设备,又能补充生产经营流动资金。
二是混合融资。该模式通过运用优惠资本(concessional capital)降低项目风险,使项目满足商业资本的财务回报要求,进而撬动私人资本投入,在气候金融领域具有较高应用潜力。转型金融背景下,优惠资本来源包括政府财政资金、慈善资金及开发性银行资金[1],可通过优先损失资本(first-loss capital)、担保、捐赠、技术援助等形式参与项目。目前国内外已有相关实践,如腾讯“碳寻计划”为CCUS示范项目落地及低碳初创企业孵化提供赠款并配套产业赋能,澳大利亚计划2025年推出10亿澳元绿色钢铁投资基金,撬动私人资本参与;瑞典博登绿色钢铁项目更整合了优先债务、信贷担保、政府资助、开发资本及股权融资,形成多元混合融资方案。
三是银保联动。该模式机制通常承担强化风险管理、提升融资增信的功能,近年来亦被创新性应用于绿色金融与转型金融领域。整合银行与保险机构的专业优势及业务特性,可有效分散绿色项目与转型项目的风险,保障项目的绿色属性与转型效果,进而增强银行对这类项目的信心、提升可融资性。尽管该机制尚未在钢铁行业绿色融资中落地,但化工、建筑行业已出现“保险为绿色贷款/可持续发展挂钩贷款提供环境效益不达标财务损失保障”的案例,可为钢铁行业提供参考。
四是碳差价合约(CCFD)。作为支持工业低碳转型的创新工具,其运作机制与早期绿色能源市场的双向差价合约相近,核心是通过政府补贴低碳技术(如绿色氢能、CCUS)与高碳技术的成本差额推动企业减排,企业则需在约定时限内达成减排目标并履行合约义务。以欧盟模式为例,若排放交易系统中二氧化碳配额实际价格高于低碳技术额外成本,企业需将超额收益返还政府。目前德国已落地CCFD计划,钢材锻造企业Schmiedewerke Gröditz GmbH计划以绿色氢能替代天然气,最高可获1.73亿欧元资金支持;丹麦、日本、韩国等国亦计划推出相关资助项目[2]。当前国内类似机制以单向补贴为主,暂未涉及对减排未达标企业的“惩罚”条款。
五是绿色供应链金融。随着供应链金融与绿色金融的融合发展,国内市场涌现绿色票据承兑、绿色票据贴现、碳排放挂钩票据等实践,且应用日益丰富。绿色票据能有效满足绿色企业或绿色贸易的资金支付与短期融资需求,在降低短期融资成本的同时,精准扶持绿色供应链中的中小微企业。当前人民银行成都分行的“川碳快贴”、广东省的“绿色碳链通”是典型案例。“川碳快贴”重点支持主营业务或项目符合《绿色产业指导目录(2019年版)》《绿色债券支持项目目录(2021年版)》中“节能环保、清洁生产、清洁能源、生态环境、基础设施绿色升级”领域,且碳减排效应可定量测算的企业,对其签发或收受的碳减排票据提供再贴现支持[3],自2021年推出至2023年4月末,其贴现利率较相关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加权平均利率低约50个基点[4]。“绿色碳链通”则将供应链企业的低碳评级结果与票据再贴息利率直接挂钩,推动企业落实温室气体减排措施。
二、金融助力钢铁行业低碳转型仍面临多重挑战
整体来看,钢铁企业在获取低碳转型融资支持方面仍面临诸多挑战,相关融资工具在规模化推广与复制应用上也存在明显制约,具体体现在政策标准、金融机构、钢铁企业三个维度。
(一)政策标准层面存在缺失,制约金融机构精准发力
全国统一的转型金融目录尚未出台,金融机构在识别钢铁行业低碳转型项目与技术时缺乏明确依据,项目筛选难度较大;转型金融的考核激励机制尚未明确,且“高碳”行业的固化分类对金融机构支持钢铁企业转型形成潜在约束,降低其参与积极性;此外,支持转型计划评估认证的第三方机构资质、标准要求及付费机制等仍不清晰,可能影响企业与金融机构开展转型金融业务的意愿。
(二)金融机构专业能力与流程适配性不足,优质项目挖掘难度大
部分钢铁低碳技术尚未实现商业化应用,技术成熟度、减碳效果及盈利前景不明,金融机构筛选优质转型项目时面临较大挑战;现有业务流程尚未系统融入转型金融考量,需进一步建立并优化内部转型金融业务流程,同时完善配套的内部激励机制;此外,金融机构开展转型金融业务的专业能力有待提升。当前其主要依赖可持续金融目录识别钢铁行业低碳技术,缺乏对技术可行性、减碳效益的深度评估能力,以及对钢铁企业转型计划的独立研判能力。
(三)钢铁企业融资渠道单一且转型规划不完善,资金对接能力弱
钢铁企业融资仍高度依赖信贷渠道,债券、股权、融资租赁等其他融资路径尚未充分拓展,融资结构较为单一;传统金融工具的设计逻辑与要求,难以匹配钢铁行业部分低碳转型项目“资金需求大、建设周期长、盈利周期长”的特性,导致资金供需适配性不足;同时,部分钢铁企业的转型认知、意愿与能力存在短板,目前仅有少数头部企业制定了明确的低碳转型规划,多数企业暂未形成符合转型金融要求的可信转型计划,难以有效对接金融资源。
三、融资工具箱打通钢企低碳转型“最后一公里”
针对上述钢铁企业低碳融资难题,本文结合四种典型钢铁企业类型(央企/国企长流程、央企/国企短流程、民企长流程、民企短流程),五大降碳路径(流程结构优化、系统能效提升、用能结构调整、铁素资源优化、深度脱碳技术)及其对应的具体技术明细,并匹配可选的融资工具,构建了矩阵式“钢铁企业低碳转型融资工具箱”(详见附录),为钢铁企业与金融机构搭建有效对接桥梁。通过匹配研究,发现融资工具的选择受两方面因素影响。
(一)企业类型差异影响融资工具适配性
从企业类型来看,不同类型钢铁企业的低碳转型动机兼具共性与差异性,间接影响其低碳转型路径选择与融资需求;同时,各类企业在融资能力与融资成本上亦存在显著差异。其中,我国钢铁央企/国企多为大型钢铁集团,融资能力较强且承担行业低碳转型先行先试的使命,因此更有能力与意愿采用多类别低碳转型技术,可适配的融资工具也更为丰富;民营钢铁企业则呈现“总量多、大型集团少、产能分散”的特征,融资能力弱于央企/国企,转型多聚焦节能降耗、降本增效方向,仅少数大型民企尝试开展深度脱碳技术攻关,可适配的融资工具相对有限,在采用发行债券等部分工具时需搭配增信措施。此外,长流程企业虽面临更大低碳转型压力,但多为规模较大的钢铁集团,通常具备更优的金融资源;短流程企业则以中小规模民营企业为主,可适配的融资工具相对有限,仍需多方进一步支持。
(二)降碳路径特性决定融资工具选择
从降碳路径来看,不同类型钢铁企业的转型路径存在差异:部分企业专注于提升能源利用效率、优化用能结构,部分企业采用单项或多项低碳技术降低碳排放,还有部分企业通过调整工艺流程推进转型。目前我国钢铁企业低碳转型路径可划分为流程结构优化、系统能效提升、用能结构调整、铁素资源优化、深度脱碳技术五大类,五大路径共对应163项具体技术。其中,流程结构优化类项目资金需求大、减碳潜力大,总体可适配信贷、债券、股权及混合融资等多样化工具;系统能效提升、用能结构调整及铁素资源优化类技术,对应的项目多为近期可落地、资金规模较小的类型,更适配信贷、债券等传统融资方式;对于氢冶金、CCUS等远期技术,建议优先通过含公共资金参与的混合融资机制提供支持,同时鼓励相关企业与金融机构持续探索适配此类技术的股权融资路径。
四、加速钢铁企业低碳转型的制度支持建议
(一)完善转型金融标准体系
建议金融监管机构基于地方试点经验,出台全国统一的转型金融标准与技术目录。明确转型金融标准要求,推动与国际标准接轨并兼具本土适用性。明确第三方评估认证规范,细化标准要求及付费机制,提升市场公信力。
(二)激励市场参与和创新
建议金融监管机构建立转型金融专项统计与激励机制,配套差异化考核措施,将转型金融纳入碳减排支持工具覆盖范围,吸引金融机构加快布局;明确与“两高一剩”(高耗能、高污染、产能过剩)及“高碳”行业风险管控政策的衔接机制,确保制度协同。发挥政府及各类金融机构优势,探索多元化增信手段与风险分担机制:通过投贷联动的混合融资模式,支持钢铁降碳前沿技术研发及商业化应用;通过银保联动机制,强化转型项目风险管理。探索设立钢铁行业转型基金,采用“政府引导(如设立省级转型资金、发行专项债券)+市场运作”模式,撬动社会资本参与钢铁转型。
(三)强化协同保障机制
建议政府各部门加强协作,统筹钢铁行业与下游用钢行业转型政策,强化钢铁企业转型内驱力。政府相关部门、行业协会等组织应加强钢铁企业与金融机构的能力建设及交流:普及转型金融政策、标准与工具;协助企业完善低碳转型规划,提升转型计划设计、实施及信息披露能力;推动金融机构提高对钢铁低碳技术的评估判断能力,以及风险识别与管理能力。
参考文献:
[1]何晓贝,邵丹青,吴明华. 混合融资:堪当大任?[EB/OL]. 北大国发院《气候政策与绿色金融》季报,第八期,[2024-08-01]. https://mgflab.nsd.pku.edu.cn/yjcg/cbw/ed6e8fc19c274be182a77768d6d9b773.htm.
[2]The Oxford Institute for Energy Studies. Contracts for Difference: the Instrument of Choice for the Energy Transition[EB/OL]. [2024-04-01]. https://www.oxfordenergy.org/publications/contracts-for-difference-the-instrument-of-choice-for-the-energy-transition/.
[3]中国人民银行. 人民银行成都分行实施碳减排票据再贴现专项支持计划 [EB/OL]. 2023-04-03. http://dfjrjgj.sc.gov.cn/scdfjrjgj/hyrd/2023/4/3/ffb48f72640946a78e48462ad02f0ac0.shtml.
作者单位:杜唯,自然资源保护协会;李勃,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曹雨芊,北京商道融绿咨询有限公司;段志伟,中国钢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钢铁绿色化智能化技术中心
■编辑:张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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