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出货节奏变得紊乱。在滨州，曾有一段时间，铅锌料出货极为顺畅。几家工厂基本是货物清理完毕便即刻售卖，甚少囤货。这表明企业现金流稳定，订单也十分稳定。然而，后来一位老客户突然对我说：“这批货先搁置一下，等等再说。”他并非资金短缺，而是妄图赌一把价格上涨。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选择“等等看”时，我便意识到需提高警惕了。因为真正的价格上涨，人们会争先恐后地售卖；而真正的价格下跌，大家则都想等待观望。市场最为危险的阶段，并非价格下跌之时，而是众人仍心存幻想之际。

许多人认为我是凭借经验做出判断，实则我是依靠“细节的积累”。我既不盲目追涨，也不贸然赌底。我关注的是——电话的频率、客户的语气、原料的纯净程度、账期的变化，甚至装车时工人的神情。有一年在滨州，镍价尚未下跌，但我提前两周压缩库存，清空了手中的货物。同行们嘲笑我过于胆小。然而，不到一个月，行情便开始回落。那次我所赚取的并非差价，而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