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在最前
哈喽,我是爱思考的吴园长,2026年开始了,经过一番思想准备,我决定写这篇文章,原因是年底某个深夜,我突然很庆幸这十年,幸好没把我创办的启思幼儿园(Kids Key)办成一个连锁品牌,现在回头看,所有的不幸原来也可以被当作幸免,这么说虽然有所偏颇,但代表了我在这个转折点上的“当下感受”。
而这点,我相信很多民办教育投资人深有体会。
#1 开幼教连锁品牌的运气,
似乎与我们无关
How I've been involved in the EY career
2016年夏天,我们开办天河区启思幼儿教育社区(前身,后于2019年正式成为“启思幼儿园”),初入大众视野不受欢迎,我们当时差一点就要投资100万去冠名一些品牌,但因为初创的不确定性,我们都觉得这不是首选。刚毕业,创办幼儿园我是跟家里人借钱办学的,迫于压力,在各项投入面前,我只能靠自己完成装修和招生,也因此在每个细节都尽我所能倾尽心血,当时我想,办一家20年的幼儿园,打破内地幼儿教育民办品牌不长久的诅咒。


(当时我亲自搬砖运泥沙,每天都在工地监工和学习装修)
2017年夏天,大家都看好二胎政策的到来,我和团队决定,抓着二胎政策的利好,争取5年办3家幼儿园。我们在广州中山、深圳和珠海来回找地方,在中山香洲和深圳区域准备投资和国企联手办学的幼儿园,但是因为害怕领导关系不稳定,放弃入局,为此做了无数深夜的几百页ppt,都泡汤了。
2018年,我们在海珠区又找到一个地方,但因为地方要旧改,时间空间面临挑战,我们在考虑中错失良机。
2019年,我们自己投资的物业就在正佳附近,位置依旧很好,但是因为疫情停工,这让我们投入的资金面临遥遥无期的等待,最后只能及时去放弃。
2020年,我生了孩子,陪伴孩子这年,我产生了很多带孩子的深入思考,我加投了资金打造一个小型托育园,因为小型托育园就在幼儿园旁边,这也不能算开了分园。
2021- 2022年,又有好几个幼儿园选择停办,其中一位朋友打算直接0元给我,我看了他们账户上还没退回去账款,开分园的想法又搁置了。
疫情解封后,我们陆陆续续又看了很多项目,但一直就没有遇到很适合开拓的机会,团队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没开连锁,一方面我们还年轻,对所有投入极其谨慎,一方面也对定位要求也异常清醒,加上身边的人总会提醒我各类敏感点。
几轮下来,像我们这样的团队,资源和胆量还是不足,也不喜欢拉融资,更不喜欢做没准备的事情。这十年,我们就这么在摸索中停步不前。我认为,开幼教连锁品牌的运气,可能和我们无关。如果一直没有到来,那就是另有安排,我要做的,就是深耕每一步,重复练习。
#2 唯有重复练习,
才能成为首选。

一直以来,做不起来连锁和品牌,成了我们的遗憾一直,就像打仗就要做将军一样简单,办企业就是希望越大越好(当然,这种观念也是20多岁时年轻的想法)。所以,团队上下也只能一直很专注地经营这所微小型幼儿园。
作为创办人,我也经常感觉还做不够好,把开不成连锁园归咎于我自身那讨人厌的“强迫症”,几乎所有精力都在策划活动、迭代课程、培养中层以及处理各种杂碎事务(也包括维修、家长投诉和各种上级检查)。
这些年下来,我也没做成太多的事情,团队和我只是每一年有一丁丁小进步,比如:
2017年,通过学习,我们一年之内做到满园,我们学会怎么做初级的幼儿园教育管理。
2018年,我自己决定躬身入局,做了园长,在一线全盘管理,我们学会了定制SOP和精细化流程。
2019年,决定不采购任何教材,做我们的园本课程,一篇篇教案和周计划我都会审稿,我变成了区里的教研教学专员。
2020年,疫情我们录了很多线上培训课程用来管理后续的教学工作,带着老师们用儿童pck核心经验去设计教学,也成了一个妈妈。
2023年,团队感到外部变化,我们决定成为IB双语幼儿园,并顺利拿到了候选资格。
2024年,我们开启了森林课程,打造了全新的运营形态,也做起来自己的网络平台和家长端小程序。
2025年,我们开启了新的板块,上线了更多ESL的少儿板块,和儿童汉语EAL内容,同时我们的国际班课程首次复制到潮汕地区。最后,就是开始开启了周末、晚上的外延服务板块。


我们的幼儿园管理SOP手册及培训文件


我们的幼儿园线上教学培训

学校转型IB 幼儿园并拿到候选资格

我们的森林课程逐步体系化

我们的幼儿园全英课程对外输出及培训

个性化少儿ESL板块开启及收获首批学员
但是现在看,看似一直在往里钻研无暇扩展,其实,也是无数次把这个微小型学校自救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现在真有多所幼儿园在营,想必不禁捉襟见肘,面临着资金链断裂、业务增长困难、同质化竞争加剧等种种经营危机。
而像我经常自嘲一样,这么小规模的单体幼儿园,家长不会无缘无故首选它,它要活下去,必须得有自己的生命力。所以,一件经营的小事重复打磨和练习,让我们进入大众视角的机会,成就不大,但保证能生存。
#3 “留下来”的底气=努力+运气

出生率下滑后很多幼儿园迫于成本压力选择关门,社会整体舆论也并不积极,每天的热点都是幼儿园关闭的自媒体消息。
我们的幸运,首先在于投资人和行政团队重视教育科学,因自身是教育专业从业者,也是一位孩子妈妈,我们花在研究教学上的时间最多,也一直在保持高强度的工作状态策划幼儿园活动。同时,不管是课程设计,还是教育管理,创办人及团队需要同时顶住好几个不同岗位的需求,如创办者、课程设计者、教学管理者以及家长沟通者,能全方位保障这个学校的各种重点决策。基于这几点,在很多家长的筛选中很幸运被看见。这十年来,我们服务了一千多位孩子,我们很感谢选择了我们的家长,有他们的信任才有一次次的迭代。
同时,对照来看,相比诸多面临压力的同行,我们已经算相对幸运了。幼儿园场地是自有的,无数次帮我们伫立于疫情和各种考验之中,支撑我们在各种资金压力下,仍旧有机会把情怀、公益作为选项之一。
最后,关键也在于团队的配合。从决定到执行,我们成功地利用自己的团队优势----“船小好调头”,从计划到研发,从设想到落地,都在半年内快速变化和响应,才能跟着社会的转化而被看见。
但是,我们依旧也担心出生率的连续下滑,公立办学的大趋势,是否还会给我们预留发展的一席之地?在我看来,这种疑问毫无意义,只会给大活儿制造焦虑,对于有心想要一直做教育的人,这个问题本身也不是问题。
比如说,有小班家长问我,我很喜欢你们学校,你们能办到我的孩子毕业吗?
我的回答是:我们本身的存在就是解决社会问题,深刻去感知社会对我们的需要,深度地去理解政策对我们的要求,山不转水转,只要我们有价值,就一定会有认可我们的家长社群,而决定我们是否能服务多久的,取决于我们团队的工作价值,这是个共同作答的项目。
说白了,要做下去,一方面是被留了下来,一方面是想活下去。
#4 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幼儿园现如今的发展,不能再把自己看成固定的幼儿园,而是一个教育实体。
当下的教育发展,在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加持下,就要响应个性化定制教育的需求,也要相应教育资源的分享,让孩子们在积极有效、科学规划的个体发展需求中,匹配最适合的教育资源。
一句大白话就是,教育需要落在个人身上,走入心灵,而不是单纯的知识传递。
这些事情则怎么做,也是我们来年要一起去思考解决的问题,我们要用新年每一步尝试、每一天的付出,来验证。而我认为,其实不是民办幼儿园不被需要了,是人工智能时代下,在解放父母教育负担的大政策背景下,对教育模式的重新定义和思考。
所以,2026年伊始,我们可以去思考未来教育模式对我们提出的问题:
第一,如何更好立足于自己的社区,成为教育的服务者。
第二,如何关注个人成长和学生需求,既拥抱人工智能,又重视传统教育的精华,成为个性化教育的主动思考者。
第三,如何精益求精,打磨自我,反思教学者在未来10年大浪潮中恒久存在的姿态。

这一年,更像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作为教育行业的“行船者”,也当知世间万物都是变化的,困难不会永远持续,绝境的尽头往往就是转机,机会永远都在等待那一位主动求索者。

作者介绍:
Lynn,喜爱写作和思考。
十年以上幼儿教育、二语教育、中文教育一线工作者,民办国际学校管理系统搭建者。
20后男孩妈妈,把所有教育经验化为点滴,寻求同路同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