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最热门的满眼都是 AI。有人晒出单月翻倍的收益截图，有人喊出 “AI 是未来最大的机会”，有人嘲笑那些拿着消费、医药、白酒的投资者是 “老古董”“跟不上时代”。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涨幅，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 “这次不一样”，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起2015年，那个同样狂热的夏天，以及那场席卷整个市场的创业板泡沫。
历史从来不会简单重复，但人性永远是相通的。当年发生在创业板上的一切，如今正在 AI 板块原封不动地上演。
一、2015 年的创业板：三年六倍，所有人都相信 “这次不一样”
很多人可能已经忘了，上一次全市场如此疯狂，是 2015 年的创业板。那轮行情不是突然爆发的，而是整整走了三年。从 2012 年 12 月的最低点 585 点开始，创业板一路上涨，到 2015 年 6 月的最高点 4037 点，三年时间涨了6.9 倍。尤其是 2015 年上半年，行情更是到了癫狂的地步。创业板指从年初的 1470 点，一路涨到 6 月的 4037 点，短短半年时间涨幅高达174%。一个指数，半年涨一倍半，这是什么概念？当时的市场，和现在一模一样。所有人都在谈论互联网 +、谈论颠覆、谈论新经济。传统行业被踩在脚下，银行、地产、消费被称为 “夕阳产业”，拿着这些股票的人，被嘲笑为 “守旧派”“不会炒股”。我就是当时被嘲笑的一员。整个 2013 年到 2015 年，我没有持有任何一只创业板股票，我的持仓全是那些当时被人嫌弃的 “老破小”。那两年，我的收益率远远跑输创业板，身边的朋友都劝我：“别守着那些老东西了，时代变了，现在是创业板的天下。”我也动摇过，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过时了。但我始终告诉自己：我赚不到我认知以外的钱。当时所有人都相信 “这次不一样”。他们说，传统的估值体系已经失效了，要用想象空间估值。他们说，创业板会涨到一万点，新经济会彻底取代传统经济。可后来发生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2015 年 6 月 15 日，股灾开始。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创业板指从 4037 点跌到了 1779 点，跌幅超过56%。指数跌了一半多，个股更是惨不忍睹，很多股票跌去了 70%、80%，甚至 90%。那段时间，A 股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的记录：千股跌停。最多的时候，一天有超过两千只股票跌停，市场触发了多次熔断，流动性彻底枯竭。那些曾经喊着 “创业板一万点” 的人，那些嘲笑别人是老古董的人，那些加了杠杆 all in 创业板的人，在短短两个月里，亏光了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积蓄。而我，因为满仓拿着那些被人嫌弃的 “老登股”，在那场史无前例的股灾里，最大回撤只有25%。虽然也亏钱了，但远远没有伤到根本，甚至在股灾之后，很快就收复了失地。
二、2026 年的 AI：四年三倍，历史正在惊人地重演
时间快进到 2026 年，历史正在以惊人的相似度重演。这一轮 AI 行情，也不是突然爆发的，而是从 2022 年底开始，整整走了四年。中证人工智能指数从最低点 2000 点左右，一路涨到了现在的 7000 多点，四年时间涨了3.5 倍。和 2015 年的创业板一样，现在的市场也充满了相似的声音：“AI 是第四次工业革命，传统的估值体系已经不适用了”“现在不买 AI，就像 20 年前不买房”“那些拿着白酒消费的人，注定要被时代抛弃”同样的宏大叙事，同样的全民狂热，同样的对传统行业的鄙夷，同样的 “这次不一样”。
我从来不会否认 AI 的长期价值。我相信 AI 会改变很多行业，会诞生伟大的公司，会给人类社会带来深远的影响。但产业的发展是一回事，资本市场的炒作是另一回事。再好的行业，也经不起如此疯狂的透支。现在的中证人工智能指数，估值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很多成分股的 PE 超过了 100 倍，甚至几百倍，而它们的盈利增长，远远跟不上股价的涨幅。我不会预测 AI 行情什么时候结束。我甚至承认，它有可能还会继续涨，再涨一倍，再涨两倍，都有可能。情绪的疯狂，从来都没有上限。但我坚信一个最朴素的道理：是泡沫，就一定会破灭。这是资本市场几百年来颠扑不破的自然规律，从来没有任何一次例外。2000 年的互联网泡沫是这样，2015 年的创业板泡沫是这样，今天的 AI 泡沫，也一定会是这样。
三、我选择继续持有我的 “老登股”，不是固执，是敬畏
很多人问我：“你明明知道 AI 还会涨，为什么不买一点？”我的答案很简单：我要的是未来收益能远远大于承担的风险。我没有在更早的时候买入AI，那是我能力的局限，我承认。也许有一天能力圈拓宽了，我也会买。但现在，在行情已经走了四年、指数涨了三倍多、市场情绪已经到了狂热的时候，让我冲进去接盘，我做不到。我看不懂很多 AI 公司的商业模式，算不清它们的真实价值，不知道它们的高估值什么时候会回归。我只知道，当所有人都在疯狂的时候，风险已经累积到了极致。
所以我选择继续持有我的那些 “老登股”。它们没有性感的故事，没有惊人的涨幅，每天的波动都很小，甚至在别人天天涨停的时候，它们还在慢慢下跌。但我能看懂它们。我知道它们的产品好不好卖，知道它们每年能赚多少钱，知道它们的现金流健不健康，知道它们的估值便不便宜。它们可能不会让我在半年内翻倍，但也不会让我在两个月内亏掉一半。就像 2015 年股灾的时候一样，当泡沫破裂、市场暴跌的时候，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 “老登股”，会成为最好的避风港。我不需要跑赢所有人，不需要赚尽市场的每一分钱。我只需要在别人疯狂的时候保持清醒，在别人贪婪的时候保持恐惧，在危机来临的时候，能少受一点伤。
四、最后想说的话
我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唱空 AI，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正确。我知道现在很多人在 AI 里赚了大钱，那是人家的能力，也可能是运气。我也希望所有在 AI 里的朋友，都能在泡沫破裂之前安全脱身，把账面的盈利变成真正的财富。但我必须提醒大家：没有只涨不跌的市场，也没有只涨不跌的板块。当所有人都觉得没有风险的时候，就是最大的风险。当所有人都相信 “这次不一样” 的时候，往往就是行情结束的时候。大家一定要敬畏风险。
投资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一时的快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一直跑到终点。不用羡慕别人短期的高收益，不用因为自己跟不上热点而焦虑。守住自己的能力圈，拿住自己能看懂的资产，慢一点，稳一点，反而能走得更远。希望这场 AI 的盛宴结束的时候，看我文章的每一个朋友，都能安然无恙。
